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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苏】王对王

·之前给小可太太的G文,趁哼生日放出来混更,哼生快!!!

·其实这篇前前后后写了快半个月,写了三个版本都还是非常不满意,本来不想放出了,但是最近圈里太冷清了,就放出来为我船续一秒吧

·和The Chosen One是一个系列,但两篇的人物没啥关联


王对王

Monta tanto, tanto monta*


教堂完全暗了。

侍女们走过来,为跪在祭坛前祈祷的王子点上蜡烛。在烛光里,他的轮廓像一座圣像,白皙的鼻尖上停留着光,然而他的脸色此刻显得格外灰败,让候在一旁的女孩不由得走过来,给他披上一件披风。

“他不会来了。”佩着剑的男人踱着步,焦虑地朝教堂外张望。

“不,他一定会来的。他承诺过。”为王子披上披风的女孩这么反驳道。

她是阿雷瓦洛总督之女盖比·泰勒,从小待在王子身边,是他最忠实的朋友,也是最了解王子的人。果然,被她这一句略带训斥的反驳打断后,侍从没有再出声,只是继续往窗外张望。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教堂里交替响起,而王子只是静静地握着手中的十字架,将它贴在唇上,喃喃念着祷文。

突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披着灰麻布的人走了进来。他完全被雨淋湿了,穿得像个乞丐或者麻风病人,鞋子上沾满泥泞,而那顶兜帽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王子的两位朋友上前一步,警惕地看着来人,王子也站起身来,手搭在了自己的佩剑上,但那个人率先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自己的面目。

“是我。”

迎着光,王子看清了他的脸——他的黑发上落了雨,在光里闪烁着,好像点点碎裂的宝石。

“是他,他来了!”女孩兴奋地喊道。随着她的声音,侍女和侍从们动作起来,将室内全部点亮,原本阴森寒酸的教堂现在显得庄严华丽。

“快,快去把大主教叫来!告诉他,阿拉贡的王子到了!”侍从向他们催促,一个男孩快速跑向内室,消失在拐角处。


王后疯了。

自从国王去世,留下幼子和一个偌大的国家后,她就疯了。她无力处理朝政,于是摄政的职责被交给国王的掌玺大臣欧列格·库兹涅佐,库兹涅佐是卡什蒂亚望族,他当上王子的摄政者足以保证王子会得到贵族的支持,但也等于将操纵国家的权力交给了库兹涅佐家族。

为了保证王子的安全,王后将他带到远离宫廷斗争的阿雷瓦洛抚养,自愿将国家留给了野心勃勃的摄政大臣。然而在伊利亚王子十二岁时,摄政大臣软禁身在阿雷瓦洛的王后,让王子从远离卡什蒂亚宫廷的阿雷瓦洛搬到塞哥维亚,从而控制了王子。

伊利亚就是在那里见到了拿破仑·苏洛,阿拉贡的王子,阿拉贡国王的次子。因为停战协议,他从阿拉贡的宫廷过来,作为人质被留在卡什蒂亚。

苏洛比他年长几个月,但他见到的是一个比他稍矮的少年,蓝眼睛、一头卷曲的黑发,像奔跑在安达鲁西亚的牧羊少年一样健康,脸颊总是泛着红,但他的五官却又像女孩一样精致,让伊利亚忍不住眨眨眼睛,确认他是个自己要见的那个王子。苏洛那时还没开始拔高,个子也瘦小,但眼睛里那股机灵劲格外引人注目。

“你就是卡什蒂亚的王子么?”他正在和自己的侍从下棋,见到伊利亚来了就这么说,“我还当是哪位不爱穿裙子的公主呢。”

“我是伊利亚·科里亚金,卡什蒂亚的王子、未来的国王。你至少应该记住我的名字,阿拉贡人。”伊利亚几乎用了呵斥的语气,但苏洛歪着头,眼睛还留在棋盘上,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的话是否冒犯了这位卡什蒂亚的王子。

“抱歉,”他不疼不痒地回应道,朝自己的侍从挥挥手,示意他让出位置,“你来跟我下一盘么?”

伊利亚瞪着他,但他眨眨眼,又说:“让您来同我下棋,总不会有失您的身份吧,殿下?”

再强硬下去只会显得他胡搅蛮缠、小肚鸡肠,因此伊利亚只好坐到他对面,接过了棋子。阿拉贡王子宣布他可以让他三步作为道歉,而伊利亚决定趁此机会让这个不知好歹的阿拉贡人尝尝他的厉害。很快,他就掌控了局势,阿拉贡王子的棋子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用手托着腮打量他,心思完全没放在棋局上,这让伊利亚更加怒火中烧,他敲敲棋盘以示抗议。

“阿拉贡人,对你而言,好好下棋总不会有失身份吧?”

“的确不会,”阿拉贡王子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但是,殿下,我是拿破仑·苏洛,阿拉贡的王子,你至少应该记住我的名字吧?”

伊利亚抬起眼,看见阿拉贡王子朝他眨眨眼,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一个星期前,阿拉贡的使臣到了卡什蒂亚。这两个国家来自同一个家族,自从分裂后就渴望通过联姻合并,苏洛和伊利亚自然成为了最合适的人选。然而,两个王室同宗,两位王子也沾亲带故,结合需要得到教皇的许可,但教皇迟迟没有同意,这个联姻的提议便逐渐被搁置了。

苏洛仍然留在卡什蒂亚,一开始,伊利亚下定决心不再理会这个三番五次让他难堪的阿拉贡人,但卡什蒂亚和阿拉贡仍然没有放弃联姻的机会,因此宫廷中的人总是鼓励他们待在一起。于是,苏洛便总是带着自己的侍从们过来,每次一待就是一整天。在宫廷里,想要找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玩伴并不容易,渐渐地,伊利亚也默许了苏洛的行为。

但对卡什蒂亚的摄政者来说,王子是一个威胁,因此他们迅速为他物色了一位未婚夫,希望他与安格里亚的国王订婚,让他远离卡什蒂亚。那位国王已经人到中年,大腹便便且自命不凡,年轻气盛的王子当然不愿意,然而他的母亲仍被控制在阿雷瓦洛,伊利亚不得不同意。

为了安抚王子,欧列格将盖比·泰勒作为侍女送到伊利亚身边,她是阿雷瓦洛总督的女儿,也是伊利亚从前的玩伴,将会与伊利亚一同去到安格里亚。但就在他们开始为联姻进行谈判时,安格里亚国王为自己找了一位富有的法兰西贵妇,于是这桩婚事告终了。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摄政大臣继续为王子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希望能让他离开这个国家,但事情总是横生枝节,在短短的两年内,伊利亚已经见过了四个国家的使臣,而且每一次都必须装作心甘情愿,就好像他们的每一个国王、每一个王子、每一个公主,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伴侣。

这让伊利亚变得更愿意与苏洛相处,他隐约觉得苏洛与他有着同样的处境:他们在这个宫廷中都是外人,尽管他是卡什蒂亚的王子,这个宫廷却从来不由他做主,相反,宫廷中总有人排斥他、限制他、试图将他赶出这个国家。而苏洛,他待在一个亦敌亦友的国家,这个国家可能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与他们结盟,也可能为了一点点利益就企图将他们吞并,苏洛在阿拉贡是王子,在卡什蒂亚却是个人质,今天可能安全,下一日就可能岌岌可危。


这年十二月,老卡什蒂亚爆发了叛乱,军队被派往东部,然而卡拉特拉瓦骑士团抢先控制了叛乱的城市,而且拒绝交出控制权,除非王子答应一个条件——与卡拉特拉瓦骑士团大团长结婚,让他们的子嗣成为王位的继承人。

王子手里捏着卡拉特拉瓦传来的信,他的摄政大臣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一旁燃烧的壁炉。

伊利亚丢开那封信,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欧列格·库兹涅佐,你告诉我,你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大团长也来自库兹涅佐,因为家族中的裙带关系才当上了大团长。

“我必须说,这桩婚事对您并非无益,您能够获得军队,国家能获得安宁。您的婚事早日定下来,也能让您早日摆脱与各国使臣周旋的麻烦。”他的摄政大臣这么回答道。

“我只想知道,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王子一字一顿地说,“告诉我。”

“殿下,我希望您知道,卡拉特拉瓦现在手里控制着八个城市,其中有一半是您重要的贸易区。如果您拒绝,王后,您母亲的安全也可能会受到威胁。”

王子的拳头砸到了桌子上。“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告诉您事实。”

“我绝不同意!”

王子转身离开了议会厅,然而摄政大臣叫住了他。

“殿下,恐怕我要告诉您,骑士团的军队在五天内就会到达城下,请您务必好好考虑。”

穿着黑色皮裘的摄政大臣站在那里,仿佛一只秃鹫,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奄奄一息的伤者,等待他们闭上眼睛、停止挣扎,它们便可群聚而上。

接下来的两天里,伊利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就连盖比也没法劝服他打开门。女孩心急如焚,抓起一把刀发誓要杀了那个来自库兹涅佐的败类,傍晚,卡什蒂亚的王子打开门,宣布他接受结婚的提议。

“伊利亚,你不能答应他们!”盖比依旧攥着那把刀,“那个无赖,他发誓守贞,但谁都知道他已经有四个私生子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王子吼道,“但是我必须拖延时间!”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该死……我不知道……”

盖比后退了一步,伊利亚趁机将她手中的刀夺下,扔到一旁。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她喃喃自语道。

卡拉特拉瓦骑士团冲塞哥维亚而来,一个月后,他和王子即将订下婚约。这时,阿拉贡的宫廷突然传来消息,苏洛的兄长突然病逝,没有留下其他继承人,苏洛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王储。阿拉贡国王急召他回国,次日就要启程。

苏洛将伊利亚请来希望同他告别,并且驱散房间里的所有侍从,却似乎并不心急与他谈话,而是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

“来陪我下完这盘吧。”

伊利亚心急如焚,不想浪费任何时间,但苏洛阻止了他的下一句话。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回答,就先跟我下完棋。请吧。”

他别无选择,只能坐到苏洛对面。

棋已经下到一半,苏洛的白子和黑子看似势均力敌,但伊利亚很快看出了漏洞所在,他急着结束这一盘,毫不犹豫地采取快攻方式,没过多久就让苏洛的白子丢盔弃甲,现在他只剩下皇后和一些游离在外围的散兵在保卫他的国王——伊利亚已经胜券在握。

“你在等什么?现在投降还不晚,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伊利亚拿着自己的主教,催促道。

“别着急,殿下,”阿拉贡的王子磨蹭着那枚皇后的棋子,“我不会被一个主教耍得团团转的。”

他拿起自己的皇后,悬而未决。

“殿下,你看,我没有主教,没有战车,没有骑士,没有禁卫军,只有臣民。而皇后,她站在我的身侧,是唯一不需要臣服于我的臣民。”

苏洛牺牲掉了所有的主教、战车和骑士,但他仍没有认输的打算,因为他正在用尽残力一点点绞杀伊利亚的兵卒。现在阿拉贡王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小看了我的王。”

伊利亚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抛下棋子,说:“我从没有小看过你的皇后,更没有小看过你的王。”

“是么?”阿拉贡的王子向后靠去,倚在椅子上,“恐怕你的摄政者不是这么想的吧?他不仅不会把我的王与后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你的‘王与后’放在眼里。”

——他说对了。

伊利亚回到棋盘上,将自己的国王推进两步,让它站在了黑子与白子的交界上,仿佛是一个以身涉险、来到敌人的城堡与之谈判的国王——王对王。

“你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嗯……我该怎么办呢?”阿拉贡的王子故意这么问,“我凭什么帮你,卡什蒂亚的王子殿下?”

“就凭你想要卡什蒂亚。”伊利亚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可以统一卡什蒂亚和阿拉贡,然后一起统治这两个国家。”

“如果我更想一个人统治这两个国家呢?”他将自己的国王推进一步,踏入了对方的界限。

“你做不到。别小瞧了我的战车、主教、骑士、禁卫军,还有我的王和后。”

苏洛让自己国王退回,然后拿过伊利亚的黑子,让它也后退了一步。

“那么,不如我们现在开始谈谈婚约的事吧,殿下。”


五日后,阿拉贡的王子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带回了与卡什蒂亚王子的婚约,但这个婚约不能公开,以免他的未婚夫被反对他的贵族囚禁。

不久,伊利亚在塞哥维亚的城堡里收到了一个消息: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大团长去世了,医生判断他死于恐怖的瘟疫——黑死病。奇怪的是,整支军队随着他移动,除他之外却没有一个人染病。

随着他的死,叛军被瓦解、城市被收回,那场荒唐的婚礼也随之取消。与此同时,伊利亚在卡什蒂亚听到了苏洛正式成为阿拉贡王储的消息。

半个月后,一个消息通过秘密的渠道从阿拉贡宫廷传来:一幅《启示录》木版画,“死亡”骑在灰马上,阴府随着他,他可以用刀剑、饥荒、瘟疫和野兽杀害地上四分之一的人。画下写着一句话:

“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看哪,我必使刀剑、饥荒、瘟疫临到他们,使他们像极坏的无花果,坏得不可吃。”

次年,王子成年了,他的成人礼即将在七月举行,然而,他的摄政大臣宣布先王的遗诏是伪造的,真正的继承人应该是先王的幼弟莱昂公爵。这位公爵的母亲来自博图加利亚王室,因此博图加利亚国王宣布他将为自己的外甥夺回卡什蒂亚的王位。叛军和博图加利亚军队迅速包围塞哥维亚,王子在亲信的掩护下逃到了托莱多。

七月,王子没有举行成人礼,他和他的支持者们被困在托莱多,日夜往外派出信使寻找盟友,他和阿拉贡王子的婚约即将履行,然而叛军封锁了北部边界,并派出间谍和武士试图阻止王子的未婚夫进入卡什蒂亚。为了穿过封锁线,阿拉贡王子只好扮成挑夫进入卡什蒂亚。他只带了几个侍从,为了避免在进入边境时露馅,他特意弄脏自己的手,让指甲里塞满泥土,就像个真正的挑夫那样。

入夜后,苏洛终于赶到了托莱多,他晒黑了一些,反而显得眼睛越发明亮,棱角也更加分明。他脱下那身被雨打湿的灰麻布披风,掏出一枚镶嵌着蓝宝石的胸针,这是阿拉贡的聘礼,因为时间仓促,王子只来得及带上这枚胸针。他替自己的未婚夫戴上,卡什蒂亚王子垂下眼,摸了摸那枚胸针,上面似乎还留着温度。

“你来迟了,阿拉贡人。“伊利亚半真半假地责怪道。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提前亲吻你的新郎。”

伊利亚涨红了脸,而一旁的盖比清清嗓子说道:“在女士面前放尊重点,两位殿下。”

阿拉贡王子朝他的未婚夫眨眨眼,不说话了。侍从赶紧替他脱下那件属于挑夫的破烂披风,擦干他脸上和身上的雨水,帮他换上属于他的那套礼服。在侍从们忙碌时,他侧过脸,朝他的未婚夫说道:“伊利亚,你看起来真美。”

“闭嘴,苏洛,”卡什蒂亚的王子回应道,“今天我不想动粗。”

“我知道,所以我才这么说的。”

盖比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不知该如何反驳的伊利亚只能不甘心的哼了一声。

教堂里响起了奏乐声。

吹奏着长笛和喇叭的乐手走出来,伴随着打手鼓和拉提琴的人。大主教拿着《圣经》和十字架走出来时,教堂里已经聚集了城里的贵族们,他们都是愿意效忠王子的人。大主教握着两位新郎的手,让他们将手牵在一起,示意是神的旨意让他们结合。

“我主慈悲,愿主神恩庇佑吾等子民,汝等二人在此结合虽非天生,而蒙信仰坚贞及圣灵加护。愿汝二人从此相爱相依,此生喜乐,不受加害,不惹嫉妒。”

众人随之欢呼起来。

在笛声、鼓声、拍手声和祝福声的簇拥下,两位新人被送入房中,然而兴奋的客人们在房外高唱祝歌,久久不肯离去。

伊利亚锁上门,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后,解下了一直勒着他脖子的领结。苏洛则从靴子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将里面的红色液体洒上床单。

“你在干什么?”卡什蒂亚王子问。

“鸽子血。否则明天他们会觉得我们没有真的圆房。”

王子的脸色变红了,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叫过了他的新婚丈夫。

“你来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军队正在往托莱多赶来,阿维拉已经失守。我会带一支军队来,你必须守住这里。”

“不可能一直守在这,我必须出击。”王子这么回答道。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伊利亚伸出手,指向地图上的一座城堡,说:“我要去这里——莱昂。我要打进他们的城堡。”


钟声——

钟声混杂着刀剑撞击声,伴随着的是炮声、呐喊声、哭声,与祈祷声。而钟声在这一切之上,震响整座城市,像天穹降下的审判一样笼罩在所有人的上方。

卡什蒂亚王子宣告自己的胜利后,领着他的军队进入了城堡。叛军已经被歼灭,而博图加利亚的军队在此之前已经逃回自己的国家,并且带走了他们的“国王”,莱昂公爵。

在卡什蒂亚王子亲政并宣布扫除叛军后,圣地亚哥骑士团和阿尔坎塔拉骑士团宣布向王子效忠,他们与愿意追随王子的贵族一起向北部推进,攻下一座座城市。而阿拉贡王子的军队经过纳瓦拉,绕道比斯开湾进入博图加利亚,直奔里斯本而去,逼得博图加利亚国王不得不撤军,并与阿拉贡及卡什蒂亚签订了和约。

二月,卡什蒂亚王子的军队再次控制了塞哥维亚,夺回了自己的城堡。前摄政大臣欧格列出逃,王子则收回了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大团长一职。他宣布,从今以后,卡拉特拉瓦骑士团的大团长这一荣耀的席位将永远属于国王——骑士团将永远效忠卡什蒂亚,效忠卡什蒂亚的国王。

三月,王子在塞哥维亚举行了登基仪式。一队威风凛凛的武士走在最前,捧着阿拉贡和卡什蒂亚王族的纹章;他们之后是王子忠实的侍从,他高举一支利剑,剑尖指向天空,象征着公正和权利。王子骑着白马走在威严的武士之后,他的配偶,阿拉贡的王子则一直陪伴在他左右。

次年六月,他们彻底收复了整个卡什蒂亚。欧列格在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一座修道院被抓获,他扮成一位修士,希望混过抓捕,然而他的好运耗尽了。这位前摄政大臣被关在地牢,国王亲自去见他,给他送去一把匕首。他们谈了很久,但声音很低,狱卒始终只能隐约听见年轻的国王低沉的声音,以及前摄政大臣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回应。国王走后,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贵族用那把匕首结束了他的一生。


教堂里,烛光摇曳着。

年轻的国王跪在祭坛前,太安静了,甚至能听见他的喃喃自语声。

“陛下,您准备好了么?”

门打开了,他听到一个声音这么问——但这个声音并不来自跟在他身边的侍从。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见他的丈夫正站在门口,逆着光,他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光打在那件红色的天鹅绒披风上。

年轻的国王走上前,看见一个男孩正从后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来,然后跌进了他的丈夫怀里。

“嘿,我的小殿下,您来了。”苏洛及时接住他,将他抱起了起来,小男孩咯咯笑着,伸手去够伊利亚,伊利亚握住他柔软的小手,表情变得柔和。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年轻的国王问。

“这个小坏蛋一大早就开始吵着要见你了,我的陛下。”苏洛捏了捏孩子的小脸,把他交到伊利亚怀里。“你准备好了么?今天他们就会向他宣誓效忠,他会继承我们的国家,继承阿拉贡和卡什蒂亚。”

“当然,我准备好了。”

小男孩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圆圆的眼睛直盯着他。伊利亚亲吻他的额头,说:“来吧,告诉大主教,卡什蒂亚和阿拉贡的王子来了。”



*西班牙语:“两人一样,完全平等。”出自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一世与其配偶阿拉贡的费迪南二世共同拟定的箴言,表示两者权利一样、地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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